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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矣,关注生者!》——纪念逝去的侄子一个孩子而已,他能承受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生命的逝去,预示着存在于他身上的一切压力,也随之而释放。
我们是幸运的,但我们是失败的。 80年代出生的他们,从一出生就遭遇着无尽的重压,经验着现实与教化、节俭与拜金、古典与现代、朴素与奢华之间的矛盾。 父母辈的人们,尽管也不能在这些矛盾中处之泰然,即使能够把压力和苦痛压抑在心底,但还是失败的。 在与孩子的沟通中,他们在想什么,他们需要的是什么,他们直面困惑时,能够拿出什么技巧来应对? 尼采说:“一颗平庸的灵魂,并无值得别人理解的内涵,因而也不会感到真正的孤独。孤独是一颗值得理解的心灵寻求理解而不可得,它是悲剧性的。无聊是一颗空虚的心灵寻求消遣而不可得,它是喜剧性的。寂寞是寻求普通的人间温暖而不可得,它是中性的。” 孩子固然能够混淆孤独、无聊和寂寞,我们理解了几何? 逝者如斯夫? 不!他做到了——做到了孤独!从一出生,他就不是个庸者!他在思辨中寻求到了真理,他的真理就是孤独! 他在孤独中逝去了,你无以判断是否他也在无聊中快乐过、在寂寞中温馨过。 常性的思维,已然无法解释他的行为了。只留给我们一种非常的观念——做什么、怎么做:如何探求他们的心灵深处、探求到以后又该如何去“说”、“教”? 我只能关注,但什么是关注?——儿子教给了我——关注不是让你管住,而是要明察纤毫、洞悉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行为表达着他的思想! 是的、是的! 我们都在拔苗助长——错的是我们! 人生的真谛,只能在他自己的历经中靠他自己的思与辨去发现! 我们只能无为! 何谓无为?——无为者,非谓引而不来,推而不去,迫而不应,感而不动,坚滞而不流,卷握而不散也。谓其私志不入公道,嗜欲不枉正术,循理而举事,因资而立功,事成而身不伐,功立而名不有。 嗯,对了:“循理而举事,因资而立功”却又:“事成而身不伐,功立而名不有。” 爱孩子是无私的,也应该能够做到无为! 最初发布在:http://user.qzone.qq.com/422232720 于2007年3月31日 10时21分 《清明祭》——想念父亲父亲去了的消息来得很突然。
是正月初六的早上,本准备返回西安工作的,也正是一年之开端。 当时并没有慌乱,按部就班地退(西安)票、订票,准备行囊。携夫人、儿子在一个多小时内赶往机场。进家门后,父亲的身体还温温地,父亲的脸色很安详,我握着父亲的手,没有话语,没有哭泣。 治疗了2年多,父亲还曾到北京来居住过一段时间,本以为就算是好了。 大姐的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你安排呢——让我一下子觉得肩膀很沉重。在整个居丧期间,很少伤心掉泪,只心情沉重地迎来送往前来吊丧的人们。 闲暇中,在和母亲及姑姑三个人聊天的时候,看到母亲憔悴的脸、无助的眼神,听着姑姑轻声的劝慰,默默地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知道,尽管一切安排的还比较妥贴,但在母亲的眼中,我还只是个孩子。 三年后,母亲在给我打完一个为妹妹求情的电话后的不几天,也去了... 妹妹是被宠坏了的,不争气,沾染上了赌博。 在父亲去了的三年中,母亲一直把我当作是家里的支柱、当成了父亲的影子,但又从来不愿给我太大的压力,她的原意是爱我的。 从我记事儿起,我一直知道,父亲是整个家庭甚至家族的骨架子,一生中在孩子们面前很少有话语,无论他自己还是孩子们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他都是默默地、一脸严肃地、没有任何抱怨地、也没有任何喜悦地倾听、承受。他这样总让我会感到不怒而威。 在我还是顽童的时候,我整天跟着父亲去工作,就是个小屁孩儿,对一切都是懵懂的。当时父亲管理着集体的帐务,为改造集体的电力线路,经手过一批来路不明的电缆。 有一天,来了几个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父亲叫到办公室里谈话,当时就我和父亲在他的单位,我也记不得他们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父亲把双手并着默默地举在胸前,有个披着大氅的人从侧面给父亲的手腕戴上了一副手铐,同时,从坐着的一个人的带竖条条的蓝灰色的棉袄下摆,露出了一截乌亮的小指头粗细的钢管儿,头儿上还带着一个凸起物(现在我知道那是枪)。 父亲的目光一直很深邃地看着我。回忆起来,当时父亲可能也是一种无助和无奈。 正在这时候,有人来找父亲办事儿,父亲对来人说,你带着孩子先回我家吧,到家后什么也别说,就说我马上也回去。来人并没有直接带我回家,而是先去了别处,等父亲他们一帮人一走,来人就回到父亲的办公室,拿起手摇电话在拨电话。拨给谁以及都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反正是后来,据听说是父亲他们乘坐的车子,被当时的民兵给拦下了,父亲也回家了。 父亲回家后,什么也不说,多余的事儿也没做,只是把自己多年积存的账册都统统包得严严实实地放到了房子内的顶棚上。自此,父亲一次也没提到过这件事儿。长大后,我试图几次问这事儿,父亲每次都岔开话题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儿。一直到我工作的时候,老家要搬家,我发现过那些账册还在。 在读中学的时候,我在学校是不守规矩的,按当时的情形出格的很。每每放假开学到学校去,是我自己骑车去的。这次不同,父亲执意要送我去。父亲骑自行车,我骑在自行车后坐上,一路上父亲没有一句话,无论我问什么他都不吭声。我仰视父亲的后背,都能感觉到一种威严、一种沉重。 到学校后,因为来得早,寝室的门没开,老师也还没到校。父亲和我只能躲在寝室门口儿的墙角儿的避风处,避避风晒晒太阳,给自己增加点儿温暖。父亲这才开口:你老师让我到学校来一趟,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儿吧?我无声地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我就等着父亲的狂风暴雨呢。可是父亲依然什么也没说。 等了很久,老师同学还是没来。父亲拿出一支钢笔递给我说,我还有事儿得走,不能等了。可能马上又要考试,这支笔的皮囊吸墨水不多,勤检查着点儿。说完就走了。 留下的只是他的背影和我自己。 在决定去青海工作之前的不足三天时间,父亲看到我在收拾行装。只是问了一声:决定要去?我回答是的。父亲就出门了,等我再一次看到他,已经是第二天了。父亲告诉我,票他已经定了,走之前他需要宴请几个人,让我参与。 父亲是知道我不会喝酒的。但在酒桌上,父亲亲自倒了一盅酒,先默默地递给,然后说:喝一杯吧。我不知道那预示着什么,但我明白,父亲开始把我当作大人看待了。 临上火车的时候,父亲说我就不进站去送你了,你叔叔在青海,到那儿后勤和他联系。 是啊,当作了大人看,但还是不放心。仍然要交待一下子,尽管话语很少,却很凝重——那是一种凝重的爱。 父亲去了已经8年了。8年中我很少能静下来真正地回忆回忆父亲的音容笑貌,可我无论做什么、想什么,遇到什么样的事儿,在内心深处总会不自觉地拿父亲会怎么做来对比自己。 父亲的小故事还有很多,我忆起这几件是因为这几件事儿对我的印象最深,也影响很大。 我知道,父亲的影子在我的心中是模糊的,但永远没有抹去过。 后天晴明节,写下这篇文儿,以寄托对父亲的思念! 最初发布在:http://user.qzone.qq.com/422232720 于 2007年4月3日 14时11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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